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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津铭诗集

作者:张津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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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如诗如歌

遇见你,真美好

作者:付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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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跳动一颗纯净八度的心

    总是挂在嘴边说,日子平平淡淡,没有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箱子的宝贝,藏在流水的时光里。在某个蝉鸣飞夏的午后,你是否也会想起,那个开满白玉兰的校园,是谁的笔尖还在沙沙作响,写着她的大学梦。又或是某个月色如水的夜晚,突然好想再和妈妈一起睡,在背后拥抱着,一缕安然入梦的味道。

    那不可单独走完的一生,因为遇见你,它多么美好,就算是一场风雨袭来,抬起头,恰好拾得屋檐处。

第一章  那时候,世界落下倾盆大雨

    有时候我特别羡慕的人全都是平凡的面孔,他们真的是在为柴米油盐的生活而奔走着,可是依然活得一脸淡然和细细的幸福。我今年22岁了,青春期的后遗症似乎还没褪去。如果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在批改着此篇文章,我都能预见她会写下那熟悉的几个红字“太过自我,多关心国家大事”。我是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想法确实比较自我,但自己的价值观总不至于太偏差。那些已然出现的痛感,那些躲不掉的后青春,它们经常反反复复地在深夜发作,在清晨苏醒和漫延。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说与亲爱的你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24小时里所剩无几的几分几秒。

    梦想不大,能解决温饱的同时,还有方子对症下药,治好孤独的顽疾。不想一个人,却总是一个人。推开窗户,这样的生活叫我忘记了敏锐的感知,忘了天冷要回家,忘了对自己温柔以待。有没有跟我一样的灵魂,我们做个伴吧,因为大千世界,目所能及,大家都是那么快乐,不管是伪装,还是简单,至少他们快乐,至少。

    床边不知不觉堆积了好多书,从最底下的道德经开始。那时候,朋友说我吓到他了,为什么要看佛经书籍,为什么要听安魂曲。是啊,心里是压了一座山吗?不是还年轻吗,为什么?无法形容那一段时间的灰暗,上网搜索了人们口中的抑郁症,发现自己似乎是吻合了那条条症状。这不是一种打击,反而是一种解脱,就像终于有了理由去解释无故流下的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躲避这个世界。

    那段发疯的日子,所有人都在说我,不像个正常人。他们眼里那落落大方,笑容像一朵花儿的女孩子从来不会是我。我能心狠一点,说我很讨厌他们吗?除了自己家那三个人,仿佛任何人都不想见。爸爸有牌友,妈妈有妇女座谈会,一个正常的女儿理应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倒着茶水,喊着叔叔阿姨好,顺便听听家长里短和柴米油盐的生活。可是我好像一件事都没去做,恶性循环地避开所有,所以如果再突然跳出来出现在大家面前,会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心里住着一个孤独的神经质。

    如果这一生可以重来,我想从一开始就做一个快乐的人。

    听起来很傻很天真,像一个看多了漫画的少女,在纸上自弹自唱。可是,22岁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医院拿回一张病历,它赤裸裸地给出了答案。我似乎患上了没有医学根源的抑郁症。总会想,这世上还有与我一般境地的人吗?最后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看,不是又有某某自杀的报道吗?不是有人比你更痛苦,更残忍吗?二十年的青春,怎么就放不过自己。也许直到变成枯骨之前,我还是会为这一个遗世的灵魂而痛苦。它冷面的背后,受过的伤,像是一个一个的笑话,成为这个世界不屑一顾的魔鬼。

    从光谷书城里走出去的时候,手里没拿上一本书,左翻右翻,越来越烦躁。看到很多人在里面就地而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那么和谐求知的模样。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心里的咯噔也许比脚步声更来得沉重,因为我不能够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缕空气一样,作过多的停留。

    在那些名正言顺的旅途中,或许我带着的不只是一身行囊,还有背后双目的期盼,他们期盼着我在那个陌生的城市能找到自己的一块土壤,然后生根发芽。我以为那种期盼已久的独立生活是我能用大学四年的青春换回的,但是到最后却掉进了自己的眼泪中,相信我是该在这个时刻顾影自怜,被自己浑浊的软弱所吞噬。

    2012年过完春节,在深圳找到同学帮我和莎莎租的房子,开始等待着一场又一场的面试通知,幸运的话可以等到,却还要在微小的几率中手足无措,可是我们不是那幸运的一群,简历印了一大摞,却都石沉大海。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小房子里,逼着自己去习惯永远都晒不干的衣服,永远都沾满泥巴的夹道。这个彻夜不眠的一个社区,摇摇车可以从早到晚播放着歌曲。但是当我走在关内,走在更多人眼里能看到的深圳街道上,除了高楼的蓝色幕墙,其他什么都变成白点,成了焦热空气里扰乱人心的因子。这里流行着一句话,在关内挣钱的人们,只能去关外花钱。所以有那么多人每天清晨挤着长时间的地铁去上班,晚上再沿原路返回那个不知名的小住所。

    从那一刻起,我对大城市开始惧怕,开始抗拒。

    这些日子里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晓了另一个生存的途径,将一份得来不易的热情全部都被投注在教师考试当中,让我误以为自己的梦想就是教师,其实戳穿了不过是逃避,但是最后当得知我没考上时的后知后觉的心痛,又让我不再怀疑,那就是一种梦想的生活,尽管我把它当做失败时光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回家了,在家里备考的那两个月,等待着漫长的流程安排。我几乎不想跟任何人交流,也不想大家得知我的存在。连最亲近的家人,妈妈,每天喊我下楼吃饭,都变成寂静生活中对外界唯一的触感。

    两个月后,应着一家公司的聘用通知,来到了上海,一个因一眼之缘而念念不忘的城市,到最后却还是接受不了毕业之后将仅有的一点引以为傲的知识变得毫无用武之地。我不想再诟病我所经历的这些工作,我最应该诟病的是我自己,但是我想至少先要把故事讲完。来到上海后的第一个晚上,宿舍很热闹,我逼着自己强颜欢笑,当若无其事地走到浴室里,开始着最基本的生活姿态,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落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还是那样的状态,却愈发严重,每天都吃不下饭,心里积郁的孤单已经不再是多愁善感的闲言,它成了心里的一块病痛,隐隐发作。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等来的下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正能量,能够洗去满脸的漠然。

    认识了一个女孩——燕子,那是一种害怕落单的心情让我很自然地向她靠拢,在一起直到分离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却好似交往了几年的老友。在这里吐露一个小秘密,好像每次交朋友都是无心之交,心里装着另一件事情,你就会忘了在你身边这段关系要多小心翼翼去维护,反而碎碎念的日子里越来越紧密。

    不敢跟任何人说我要回家,却知道迟早要面对即将扑面而来的诧异与失望。燕子不了解我之前浮躁的生活,我也不想再去说明。她和我一样,在这个公司里找不到留下去的理由,却有一千个离开的借口。留在上海的最后一天,忍不住还是去了那个地方——东方明珠,似乎好多我曾经觉得如梦一场的事情都在这里发生过。

    站在最繁华的灯火下,我突然明白留在这里,一辈子,也许我都不会触碰到那个发光发热的顶尖,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最后一晚,结束了看似欢愉的旅程,心里也被掏空了。反反复复犹豫着,也思考过离开与留下的后果。真正做决定的那天晚上,我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如果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该有多好,即使随风飘散,也不会有人伤心,也不会有人内疚。那个瞬间叫做消失。

    第二天买了票,没赶上,误了点,改签,然后手机又在同一时间坏掉。拖着重重的行李,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不知道那个叫我的女孩还在不在这里。我想此刻这样的我,身边还有善良的燕子陪伴着,也许我的报应并没有到极限。这个节点不能称之为坚强,只是麻木。

    由于改签的是无座,所以找了火车的一个角落,无声无息。五个小时的车程,有个女孩子起坐,让我去她的座位坐一会,窗外不停黯淡的光线提醒着我黑夜即将来临,我不知道下了火车后该何去何从,到点已是晚上七点,一个人住旅馆还是一个人打的,想到的时候都变成眼角控制不住的眼泪,压低了帽檐,品尝着自作自受的痛苦。最后天快要黑了,我在那一群拉客的人中选择上一个女司机的车,最后他们夫妇俩开车把我送回了家。默默哭了一路,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在车站时作过最坏的打算,也不知道曾经听说过的坏人长什么样子,上了这辆陌生人的车,可是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敲开家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做任何的弥补都是苍白的。家,永远在那里,从未发过脾气。

    果然总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脱下自己所有的防备,我这半年来的“斑斑劣迹”除了家人,只有两个人知道,莎莎和程忆。

    在家里逗留了两个多月,找工作这三个字已经变成让我心惊的事情。在异乡漂泊,守候着淡薄的回应,没有人接你回家,没有人给你一张沉睡忧虑的暖床,我把那种感觉刻在了心里,再也不愿意受刑。可是已经无法继续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了。父母不会嫌弃你,可是在我眼里,他们的嫌弃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温情的说法,他们失望、摇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别人家都过得井井有条……

    是的,当我在深圳没找到理想的工作时,有人说,你想想为什么我们都找到了,而你没找到,想想你自己的原因。在我没考上教师的时候,有人说,你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说是面试环节。对方似乎早已心知肚明,眼里,神情里都仿佛在说,你这样阴郁不自信的人能考上才怪呢。而我说是笔试环节,有人说,你这没准备好。是啊,我从来没有想过失败的原因,过不好日子的原因,并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想承认。而我,害怕那些理智的人,和他们对我说的话,也许他们的好意永远都不是我想要的。

    每次和程忆打电话,都想哭。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就快要被我逼疯了。她说,你总会找到一个有归属感的地方,说everything will be ok。每次,她的话都像个药瓶子,能治愈一些极致的痛感,可是过后,又无限蔓延开。

    决意奔去了武汉,走得决绝,走得无奈。像一个已经没有一发子弹的士兵,被推向了战场,不战身死。心里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不可能再被轻易地重塑。武汉骄阳如火,带着林小松去帮他找工作,走在街上,连空气都那么有分量,驱赶着行人匆匆的脚步。我不想家里两个青年劳动力全部实业,那将是这个家最大的困境,不敢想象。弟弟中途从福建辞职回家,是家里那阵子最大的烦恼,所有人都问他在工作上有什么过去不的,他不言不语,就像自尊心被逼到了墙角。

    在家里想得很美好,可现实往往猝不及防,因为一些原因,天不随人愿。我们俩住在小旅馆里,按天记的房租每天都压迫着我焦急的神经。林小松似乎比我想得开,从来都不着急,晚上跑去网吧,十一点还没回,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他,结果都没有回应。无奈之下,就跑到最近的一个网吧找他,无果。回来之后才知道他沉迷于游戏中,没听见手机响。第二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工作的消息,我带他去体检,去找公司地址,坐地铁从起点坐到终点,我想这是要把他送到天涯海角去吗……很怕听到他说一些任性的话,就像这么远不去了,条件太差不去了之类的话。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入职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份工作,我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何去何从。

    那天晚上,我们心照不宣地同时跟家人撒谎了,我说我已经把弟弟送到目的地了,而且他也愿意安定下来。这半年时间,估计爸妈最想听到的两个字就是安定吧。爸爸在电话里还说了一件事,就是林小松原本在福建的那个公司正在招文员,问我要不要去,待遇方面是我现在在武汉绝对难以超越的。当时已经像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鱼,不愿意再翻腾,不管是什么工作,只要能快点结束这种漂浮在半空中的生活,我都义无反顾地接受。

    和我青梅竹马的莎莎在武汉早就已经安定下来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她能坚持,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坚持,这样下来,状态必定会越来越好。林小松跟我说,姐,你要是去福建,那我也去。在电话里应允了家人,说我们姐弟俩都愿意去福建,我似乎都能听到电话那头呼吸都变得沉稳了。

    我不知道终日以泪洗面的抑郁何时能结束,听者的任何一丝不予回应都让这根敏感脆弱的神经给解读为厌恶或嫌弃。所以那个我最依赖的女孩程忆,在我一味地索取关心的途中,原本美好的对话,原本青春飞扬的时光被扼杀得只剩下灰色的影子。

    我和这条生命的轨迹,被一道绳索捆绑了二十几年。在这条破旧不堪的身子上面,责任、道德、成长叮当作响,还有病痛和忧愁在打着死结。深夜了,我敲着键盘,独享这一天之中唯一直面宁静的宝贵时光。我似乎找到了,却又捉不住,那个名叫清晨的女孩。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是一个自认为快要丧失灵魂的人,一个癫笑红尘众生的伪隐士,贪婪拥有着,却又鄙视着自己生命中的一切。我知道长大的我一直在呼喊着,但她还是很开心地在走自己的路,没有回头,我愿她从来都不要回头。

    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我不敢接任何人的电话。他们了解的或不了解的,都会那么善良地对我说加油,而我无法在痛苦中虚伪地接受那份好意。后来不得不走出自己的世界,不得不去过他们口中那自己的生活,所以用几趟列车的时间离开了再也容不下我的家,离开了担忧的目光。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是一种不肯醒来的迷恋。林小雨在我的梦里留下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追逐的路上,我已经离家越来越远,离开了这个原本可以灿烂无比的生命,我看到小雨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长大,脸上似乎没有一丝忧愁。而我也只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在越来越少的时间里才能感应到这一切,毕竟离开就是为了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又怎么能舍不得背后的眷恋呢?

    然而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如何进行,我也在路上边走着,边寻找着答案。

    告别了,在身边停留的亲情和友情,还有那未曾见面的爱情。在无助痛苦的时候,他并没有过来拉住我的手,虽然我曾想象过无数次他就在我的身后。但现在想想,未免太傻。

    告别了,那些留在床头的书籍,和未曾出发的旅行。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告别曾经拥有的,奢望的,眷恋的,喜怒哀乐,满纸荒唐,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如果有来生……

    我是林小雨,是你不用太多试探就能一眼看穿的人,或许也是你长久难以解开的结,有没有缘分牵手,顺其自然吧。刚刚落笔的篇幅,还未散去的笔墨味道,太像一道遗言,把自己的后知后觉变成惊吓。那个梦,那场告别,是天使和魔鬼的斗争,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由于总归是不差的结果,所以无需介怀。

第二章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

    我的大学是青青杨柳岸边的一首诗,吞没着我们微醺又腐朽的青春。在这个像泡沫一般的水晶球里,我的脸上一直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滴。也许在去年寒冬,我们的大学就应该圆满地画上句号,然后在新年的那个夜晚,关上窗户,静静听着鞭炮声送走过去的那些年。今年五月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我以为亲爱的同学挥挥手,一个美好的拥抱会变成余生的留恋,但是这样的期盼也被磨灭殆尽了。

    这个五月,说得任性一点,我恨起了我的母校。恨它不知所以地存在着,恨它温润如水,没有一点斗志。我从来不是愤青,只是当自己在某一刻幡然醒悟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大学空旷寂静的时候,才会把愤怒牵连到我的大学。你会不会说,凭何怨天尤人,原本你也可以过得更好。但是当界定都变得模糊的时候,谁知道这四年你有多少种可能性?

    我觉得以后如果我没有成为一名作家,余生肯定不快乐。作家不只是个称谓,想要的更多的是说话和倾听。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不与人交流,但是我偏偏长成了这样一个安静闭塞的性格。所以如果不能用写字这样的方式去和某个他/她说说话,我怕真的脱身不了,成为一个孤独患者。

    五月份,我找了几份工作,全都是体验几天就辞职了。那时候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想事情,想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搭地铁的时候看到手机里的群消息在不停闪烁,那是学校催着我们交论文,于是每天20分钟的地铁成了我最像个学生的时间。上班的时候,我肯定不是一个好员工,因为我一直在浏览教师招聘考试的网页,还逛着淘宝、当当,疯狂地找复习书。直到我旁边的那位姐姐提醒我,说千万不要逛招聘类的网站,不然会被管理员抓到。我想要么是我运气好,要么就是管理员懒得管我,我继续这样胡闹了好几天。

    有时候纠结与矛盾在心里激化,不可开交的时候,会想到论文里面的那个SWOT模型,大概每个大学生都知道这玩意儿吧。我还真想拿它来分析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

    59号考试,我直到51号才买书复习,这是第一次如此马虎地对待一场考试,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都栓在这场考试上面了。这和高考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我带着想哭的心情在复习,心里一直想着,考上吧,结束这飘飘荡荡的日子,考上吧,给爸妈一点安慰,给自己一点说话的底气。我不想提及这十天的复习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废寝忘食。因为第一天我就接到了一个公司的电话,没有别的,薪水很高,光这一点就让我投降了。之后的复习是在半坚持半放弃的状态中熬过去的。

    考点设在我的大学里,在8号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一个姑娘,不知道路,一直问司机。我说你跟我走吧,我也是去考试的。后来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让她住进了我们宿舍,有人一起陪着去考场,心情好了很多。考完了之后,我如实地跟爸妈说这场考试挺简单,只是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只是幻觉。总之,现在急也急不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结果。

    515号,我赶在了最后一天交上论文,对论文指导老师产生了又爱又怕的感觉。总之那些年打印过的论文草稿可以堆成厚厚一摞废纸了。我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便拎着自己的包裹回家了,但是第二天论文就被退回来了,说是格式还有不对的地方。终于也体会了一把大脑缺氧的感觉。

    520号交材料,21号体检,23号答辩,29号查询考试成绩。我要一一记下这些挠人心的日子。手机里还有一个群,发来党员转正的通知。那一刻,我突然很抗拒为学校的这些事情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的样子。很多事情都不能较真,就像人活着不能去深究人活着的意义,不然你会发觉自己一直白活了。不管什么转正不转正,姐先回家了。

    22岁以前的我,是一心想要逃离家庭和学校的孩子,内心隐蔽的叛逆吞噬着我每一天的生活。至于去哪里会比较幸福,我不知道。也许有时候会有一些虚幻的寄托,但是在这个已经不相信纯真的年纪,最终还是迅速切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我从来没有听到谁的心说自己很幸福,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是在这个悲怆的时代,我也掉进了这样一个大染缸,并且把自己染得面目全非。

    很多高冷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比喻成刺猬,外表冷漠,内心温暖。我曾经遇到过一些这样的人,并且也曾经抱怨过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样的人。我发现在那些年里,当真心或假意地把刺猬坚硬的外壳融化的时候,它们给了我换不回的幸福感,却也让我发现,自己的热情和温暖早已被消磨殆尽。刺猬的心可以治病,可刺猬带来的伤害比顽疾更痛。不知从何时起,我也变成了那种我害怕成为的人,不再拥有温暖向阳的力量。就像小时候那些让我沉醉入迷的动画片,忽然也变成了配音与画面分离的无感剧情,那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连自己都掌控不好的人没有办法在一声温柔的晚安过后,能确保自己不再陷入一场噩梦中。因为这种阴雨天的到来,我似乎丢失了很多很多,而那些失去的东西,我竟不屑一顾,顽固地等待虚幻的美好。

    清晨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她有着梦中情人般的背影,长发和纤细的双手。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却不愿意露出自己的面容,一语道破的遗憾足以令她窒息。一副皮囊永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杀人力量。欢快地哼着歌来掩饰脸上的倦容,清晨的顾虑太多,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虚假的灵魂。

    也许在讽刺主义的作者笔下,这类人如同爱慕虚荣的贵族,如同可悲的市井小徒,同样是要口诛笔伐的对象。但是在我的心里,他们也许只是太善良,清晨如此,很多安静离世的灵魂也是如此。不论是丢失的纯真,还是埋没的热情,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它们才会回来身边。也许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宿醉,酒醒之后必然要承担失落的世界。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因为你不喜欢这样奇怪的我,所以我还是离开吧,离开血肉相连的至亲,离开谈笑风生的友情,还有那个热恋的他。我们浅浅地存在着吧,想念着彼此最美好的样子,我还是会用力微笑,如同我们第一次相识。

第三章   痛到极致

    世界上最美的声音,有人说是婴儿第一次叫的那声“妈妈”。世界上最美最坏的事情都是人类的创造,因为我们的存在,许多事情有了极致的一端。敏感细腻的心喜欢去动用各种形容词和感叹词,而那些创造者则用最科学,最严谨的方法说一不二。这些人本来就有各自的世界,one world one dream只是人类高瞻远瞩的追求。

    性格,这个私有名词,也许是很多人在星座书上会多留意几眼的东西,也许是很多人一辈子何去何从的最佳导向。这个社会看经验,看学历,看脸,看关系,种种只能改变那很小的一个阶段,只有人最本质的东西会陪伴自己走这一生。就像现在设计几个场景:

    办公室里的小王正在谈论八卦,说人事部那几个女的真讨厌,每次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时候你是随声附和,还是默默一笑。一万张嘴有一万种答案,所以人才会称之为“每个人”。还在青葱校园读书的时候,班上若是谁有一张能说的嘴,必定是大家注目的焦点和靠近的对象。能说,会说,就算是错的,因为是那个人说的,所以变成很有道理的新认识。到最后,言辞已失去正确判断标准。

    在这里想插一句,聊聊我的闺蜜——程忆。她像用不完的正能量,原本想找一种酒来适配她的性格,可是在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的味蕾中,酒水是最复杂的液体,是先苦后甘,还是苦涩到底,看的是那心底的苦。尽管程忆在我这里,总是带来最舒心最明亮的希望,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让他/她长大的过往,是童年,或是爱情,那些伤害所幸没有让一个人脆弱倒下。

    她说以前她很讨厌自己,自卑,内向,也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人们总说流言的可怕,其实你远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去抵挡流言,因为那些都是你心知肚明的虚假信息,至少你还可以做自己。真正可怕的是直言不讳的好心好意,一通所谓的劝告,一针见血地说你要改变你的性格,要锻炼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如果可以改变的话,我会一天天好下去,但是不可以,积郁多时的性格压力已经任性到自动逃避所有的劝说,只想要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嫌弃我,就是最大的好意。

    程忆,从我第一次跟她见面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说的那些过往的样子,反而用力地生活,特别自信和幽默。如果说以前的她生过一场病,那现在的她早已痊愈,并且已经掌握治愈自己的药方。我说的她都懂,因为同步经历过,但是她给我的最终答案也是改变。我想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是不是太糟糕了,所以所谓的理解也太难以达到。她说她之所以会改变,是因为被人深深刺痛过,痛到极致,也就是重生了。

    痛到极致。我最害怕三人行,因为我永远不是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小A和小语都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好朋友的感觉也有很多种,对我而言最深的感觉是依赖,是无所畏惧地靠近。我想小语就是那个永远站在我和小A中间的人。那种感觉怎么说,一句话会引来赞同,会引来反对,但是永远都是心灵磁铁的吸引力在操控着这一切。我对这种强大的力量感到后怕,也对这样的聚会或者闲聊感觉很疲惫。

    瞬间脑子里搜刮出了很多刺痛的片段。曾经我以为自己很善良,很为别人着想,所以很少主动要求什么,后来,小A直言不讳地说我很傻,没有主动性。我以为自己需要改变一下,所以在高中早自习的某一天,第一次跟同桌说了声早安,还轻轻哼着歌,可她说好尴尬啊。后来逗趣的事情因为害怕再次尴尬,所以几乎都中规中矩,不再参与。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日剧——《野猪大改造》,女主角小时候第一次在继父背后尝试着叫了一声“爸爸,可那冷漠无知的成人世界似乎一点都不懂得,小女孩这样做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当所谓的爸爸回过头说,我不是你的爸爸,窗外的夕阳已经不再温暖,直直地照着小福田原子那错愕的双眸和她脸上的泪珠。

    程忆说我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我说很多人长得多么美好啊,天天挂着一张和善的笑脸,他们的人生就应了那句——多笑笑,运气不会太差。可程忆说他们很多人是外热内冷。

    我不好,请对我宽容一点。

    所以说再差的人也会有人疼爱,也会被命运安排几场主角的戏份。当我对着程忆说出这种脑残的话时,她发来一个很惊恐的表情。你看,腾讯的表情包做得多好,不言不语地代替了人所有的感觉。

    三番五次之后,程忆早已熟悉我的套路。我自认为在她面前,自己就是那可悲又可怜的祥林嫂附体,只不过我吐露的窗口只有程忆一个。她现在几乎不再给我灌输心灵鸡汤了,而是带来很多实际性的帮助。当初我的第一本小说未出炉前,我们还是陌生人,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是第一个读者。那是一本写校园初恋的纯情小说,脱俗的懵懂和隐忍的悸动,是我的高中时代某些角落的写实。文风,叙事方式步了郭敬明的后尘,所以显得忧愁不堪。我想,郭敬明是欠了我们九零后一个简单的青春岁月。

    还在大学里的时候,偶尔也会写些散文,大概心病太重,所以每次给别人阅览之后,看到那种一知半解的表情,我就知道又要后悔这么张扬了。写作的人要耐得住天寒地冻的寂寞世界,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解剖内心最真实的部分。所以为何不等待有心人自己来采摘,漫步大千繁华,口渴了,走累了,放在手边的书终于可以和你说说话了,就是这么大点儿的志向。

    程忆的鼓励是真实的,客观的。因为是朋友,所以难免搁着情感或尊严来扰是非,但她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所以在认认真真读完那本小说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想到自己的青春,很痛。我内疚于散播了一种无名的阴霾气息,但又喜悦于我们心灵相通的默契是靠这没有多大底气的第一部作品来连接。

    这种感觉在高中时有一次。语文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是用现代语言,叙事方式来改写《诗经》里《卫风氓》这个故事。作者应该想不到,千百年后,这种女子等待的男子娶他人为妻,厌倦和忍辱的主题并没有随道德的统治而消失。交了作业,老师的评语是太凄美,太悲伤。我前排的那个女生是语文课代表,看了我的作文本,好端端的,说我把她给弄哭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悲伤的力量是很强大,但与我交谈的是最温暖的人性,请你不要害怕,文艺作品的知底总归是会唤起你最想看到的真善美,这是写作人的义务。

    工作之余,我追逐着两件事,梦想和归属感。有一天朋友点醒了我,说你现在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学习和锻炼。学习技能、经验,锻炼身体,维护健康。这些听起来纸面的东西,我好像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履行过。

    我看佛经,看小清新,也看宫廷历史。做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佛经里教我心量广大,犹如虚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练就那样的境界,就像走在这里的每一步,都是我漫漫人生里那渺小的一个星点,因为我还要走很远。这样想着,会好过一点。

    至于小清新,那是提醒自己等待那一双纯洁的眼睛出现,就算再难再遥遥无期,也要固执,因为我想让自己的未来活得有原则一点。曾经闺蜜问我,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说很简单,希望他有真诚的眼神,在面对我时有着百分百的真诚。她说这样看似没有条条框框,其实你给自己设了多大的一个局限。是啊,我们俩都觉得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因为没有归属感,所以不会轻易谈论自己的梦想,就像写了一篇诗情画意的散文,不敢拿出来给朝九晚五,奔波劳累的人再信手涂鸦。一种环境,一种维度,一种存在的姿态。我喜欢在电话里和朋友疯狂分享梦想仿若明天就会实现的喜悦,那样的我们,脸上一定神采飞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再次回到慢吞吞的现实当中来,心里的不安和浮躁渐渐都散去。我的梦想,直言不讳,就是有一天能手捧着自己的书,就算身处天南地北,也可以给同样动作的你以最温暖的陪伴。

    我把这个新生的地方称为天涯海角,因为现在才知道,中国真的很大,网络再如光速,也弥补不了不在身边的落差。我是真的来到了天涯海角,再也没有任性的回头路。

    你知道眼泪在心里流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面无表情不会伪装的人也会很善良,也会很想有个人陪在身边吗?妈妈说,小雨,下楼吃饭了。这就是我一天之中最大的波澜。

    今天早上,爸爸发来短信:小雨,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看到这一条短信的时候,我借故去上厕所,在洗手间偷偷抹掉了满眼泪水。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吧,那些日子里,内心积郁的孤独无助全部都跑出来了。来到外面,开始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就很少再打电话回家了。本能地抗拒电话里的温情,也还没学会负责任地说自己过得很好。因为明明心里是那么累,那么不想微笑。有时候会想,自己还能去哪里,家已经不再是避风港,当下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床边的治愈书籍,每天都有教我怎么笑对生活,怎么样云淡风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它们没教我怎么样改变与生俱来的天性。不知道从何时起,再也没有拥有过完整的快乐无忧的一天。清晨苏醒的那一刻,就会被无形的抑郁环绕着,也许在我没找到那个相似灵魂之前,我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疯子。

  那时候,世界落满了雨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洪流击垮,但谁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除非你一心寻无境的解脱。在网上看到一句话,靠朋友,靠父母,靠关系,也许听起来总是入不了清高,但有人可以靠是一种福分,这世上没有人只靠自己就能生活得很好。所以那时候,我不再犹犹豫豫,来到了新环境,感激着那些让我不再漂泊的人,感激着这个肯接纳我的地方。 

  痛到极致,也就不会再差了,日子慢慢好起来,因为总有一两个温暖的声音提醒着,有我呢,我永远支持你。谢谢你们,永远都不嫌弃我的人们。我的朋友,有的是家长里短的陪伴,有的是指引方向的灯火,在这个静静听风而过的夜晚,他们的话语却深深刻在我心里,带着最大的感激轻轻按下了结束通话。

  总得要学会把自己治愈,伤疤揭开太多次,无心的眼光却并不是能让伤痛甜蜜一点的药方。天空再大,也有日落的边际;海水再苦,也有鱼儿呼吸的自由。那段下雨的日子,不管被淋湿成多狼狈的模样,我也要继续地活下去,而且是为自己快乐地活着。所以在等待着天空放晴的那天之前,我至少要努力,即使还在笨拙地追逐正能量,还在依赖着远方那并不在身边的某个他和她。

 

第四章    遇见你,真美好

  我收到过很多——男生送的礼物,别误解,重点词在于礼物。也许那些如龙卷风呼啸而过的记忆早已是柴米油盐里的一小撇,但细细想来,男生送给女生的礼物总是那么唯美,无法亵渎。某年某日的夏天,他打完篮球,背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还有双手用力过猛的发白处,都变成你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景。他绝对会拿上一瓶适合女生喝的饮料,有时候是温热的奶茶,有时候是那瓶印着“小茗同学”的茉莉花茶,什么都不说,递给你。拿在手里,总会是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大学里,有一个人给了我很多收藏。冰淇淋的味道,明信片上未干的墨迹,还有枕边的书香。老大不小就不总把感动挂在嘴边了,可话语苍白,还是说了声,感激。

  初来乍到的日子里,食之无味,梦魇重生,最亲近的人就是腾讯QQ

  林杰几乎每天都会发来一个不重样的笑话,他说,如果我是小丑先生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是你生命中的一个笑点了。

  他说,我不要你的工资,只要你诚心的笑容。

  我把我们的对话截图下来,设为屏保,从此成了温习的功课。

  学生时代一晃而过,刚毕业的那个暑假,其实不远,就在两个月前。我以为会任性地摆着一张学生的脸,直到有一天不得不意识到改变已经改变,但是,两个月后,生活里只有上班,放假和工资。我忘了很多事情,比如每天的英语早读,跑步锻炼,还有意气风发……

同龄人只有在上线之后,隔着屏幕握着手才稍稍拾回那淡迹的青春。

  为什么别人都说大学里的恋爱最单纯,那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只是为了谈恋爱而谈,只是为了每天多看对方一眼才在一起。如今,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世俗的影响力,谈婚论嫁的压力不知不觉已经降临到我们身上,做什么事都是这样吧,无忧无虑时就是一种享受,有目的时就变成一种责任和负担。

  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但其实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在隐瞒些什么。但是这个称谓却给了我一些安全感,是啊,林小雨,你以为林杰那所谓的好是对所有人吗?有时候女生就是爱这样自欺欺人吧。在意象里,我是把林杰作为我口中说所的男朋友,因为我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像是亲人般。现在我刚毕业,他还在学校攻读硕士学位。这一段辛苦的过渡期,彼此心灵上的陪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来会怎么样,我们暂且行走着。

    我身边的很多女孩子,都在过着当初大家意想不到的生活。那时,谈笑风生的我们,以为她温柔甜美,肯定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可最后愣是拖到二十七八的年纪还孑然一身。那时,我们也以为另一个她胖乎乎,长相也不出众,相亲之路必定重重受阻,可最近看见她的状态,一家三口出游,老公把她当作另一个孩子般捧在手心。不是她们的运气如何如何,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不讲为妙。谈恋爱,工作,孝顺父母,结婚,养小孩,这一系列只不过是在不同的场景里依然的生活而已,过得好不好取决于你的心,你对这些环境的态度。引用一句同学在用的签名——你若盛开,清风自来。把自己变成一个内心丰富,柔软,坚强的人,不要被电视剧里的小白兔毒害太深,不会有霸道总裁在风雨交加时给你一个世界的承诺。

    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叫做赵欢,她足够坚强,从来都是笑对贫困的家境,笑对任何陌生的气氛,她也足够善良,喜欢用自己温暖的手去捂热身边人的心情。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会吸引着同样美好的人来到她的生活里。

    那个温柔孤身的女孩是我,其实我从来都没在自己身上找过什么闪光点,那种别人张口就来的自信到我这里是一种负累。我是不是温柔甜美,是不是有很多男生喜欢,竟都成了一个不太敢说出口的前提条件。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总还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学生,总还是爸妈心里的一块宝,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将来还想做一个靠才华吃饭的人。这就是我。

    一个人的不可替代性,全都在于对方有多爱你。父母的爱无可计量,所以你也是他们天经地义的宝贝。朋友的爱是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遇事第一秒会想到与你诉说,喜怒哀乐第一时间与你分享。恋人的爱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这种改变无可厚非,各有各的好。现在他眼里的你,或许并没有当初那么完美,但那混杂着亲情和友情的爱才是最淳厚

我的另一半是你

作者:沫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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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朵盛开的玫瑰上,玫瑰很大,约莫占了四五平方米,轻轻地摘下了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玫瑰,雪白的手从玫瑰深绿的刺上划过,淡淡的痕。她的血滴落下来了,凝聚成一朵朵的血玫瑰,玫瑰红的异常妖冶,比那鲜血还红的出奇,暗暗发黑,在月光下绽放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她柔声的说:“转世,不认得我了吗?
我的血为你流,
我的泪为你泣,
那年夏末,
那年秋初,
星空下的约定,
明月的见证,
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了吗?
......”
她的血一直在流着,月光也越来越寒,闭上眼睛,倒在了那朵巨大的玫瑰上
......
血。

会打仗的胆小鬼

作者:苏武牧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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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仗的胆小鬼梗概

(兼前

上个世纪末,我有战友陆续去了M国,他们的目的简单而又实在——挣钱娶媳妇!这些贫困地区的贫困汉子,除了会打仗,别无任何所长,在兵革满道,流血千里的M国北部,开采翡翠、琥珀和柚木,需要舞枪弄棒的劳动者

战友们从M国带回了许多故事,最不可思议的当属胡图。

胡图是一个另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你想不到的故事。我与他同属边十团,他是步兵连长,我是新闻干事,他的一切事情我都耳熟能详。打过仗的人最忌讳“怕死鬼”这三个字,可他却自誉为“最会打仗的怕死鬼”,也的确如此。在南疆那场战争中,兄弟连队久攻不克的阵地让他一举拿下了,连队立了大功,外号老狐狸的指导员当了英雄,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胡图才获了个团嘉奖,相当于三等功的孙子。进攻时他当缩头乌龟,弄个嘉奖就不错了。

还是不说打仗的那些事了吧。胡图转业回了山东潍坊,在一家小企业里当小科长,他的伤口常来麻烦他,他又常去麻烦厂长,久而久之,人家烦了,不愿意报销他的医疗费,于是,他操练了一套组合拳,厂长的鼻子歪了,他的工作也丢了,他只好去M国投奔老狐狸。春风得意的老狐狸混了个副团,转业后承包了M国一家石材厂,需要胡图这样的军事奇才。

可胡图一到M国,先把军事奇才用在了女人身上。他曾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不得意时离开了他。现在让他动心的女人是厂里的业务员,叫阿平,父亲当过国民党军官,母亲在老挝开过路边店,又高又壮,腰上还挂着弹链和左轮枪,从照片上看,如果再白嫩一点,就是个标准美女了。阿平也结过婚,丈夫干过越南公安屯,跟中国人打过仗,后来他到M国做了珠宝商。她丈夫死在了抢下,匪又死在了她的手中。

胡图追女人跟打仗一样,套路很多,加上外形不错,伶牙俐齿,很快就勾上了阿平。这时老狐狸郑重其事地告诫他,阿平跟日本商人田中幸二非同寻常,让他多加提防。

胡图才向阿平伸手,田中就朝他出手了。胡图去拜见阿平,忽遭三个不明身份的人拦截,别看胡图有点怕死,手脚功夫却一点也不差,一番交手,袭击者便招架不住了,躲在暗处的阿平大开眼界,当夜就将胡图请进了密室。雨露滋润,阿平也交代了跟田中的内情:她的母亲早年中了美国毒气弹,躺在床上痛苦不已,是田中请来名医解救了她,所以母亲将阿平暂时寄托给了他。

当阿平喜欢上了胡图,问题又出现了,他看似鲜龙活虎,那方面竟是个纸老虎,这可委屈了身强体健的阿平,于是她按照当地一些男女的习惯,心灵向胡图倾斜,肉体朝田中靠近,胡图怎会接受这种结局呢!在获知田中雇凶袭击自己之后,他暗中向田中发起了反击。田中要在瓦达山上建塔,胡图向山主耶林揭露了建塔的真相,对日军苦大仇深的耶林不但捣毁了山上的宝塔,还袭击了田中的车队。看到阿平也在车上,胡图挺身而出,救出了田中和阿平,田中误解了胡图的本意,帮助胡图修绍了一座中国远征军公墓胡图的爷爷就葬在那个公墓里。田中一边拉拢胡图,一边笼络阿平,使得胡图很难打破这一格局。“灰色影子”分队是国民党残部的精英武装,他们视胡图为日本人走狗,秘密逮住了他,生死关口,聪明过人的胡图说出了“灰色影子”师祖的名字,并且编造了一个鹭约鸥盟的故事。胡图被放了,但他必须离开M,因为他知道了“灰色影子”的密营。三年后,胡图重返M可是阿平早已失踪。沿着奔腾的澜沧江寻找,有人看到了她的死,一身白绫,静躺在竹排上,扳机扣动,殷红的鲜血从臂膊流了出来,染红了流经老挝的江水……她的死,至今是个谜……但是她留下了三块翡翠原石,委托胡图变卖后救济那些流离颠沛的中国老兵。

三块原石分为艳绿、墨翠和紫罗兰,都跟足球一般大小,当初的价格五六十万元,现在升值到了二千多万元。所以这个故事的传播,绝非是文学上的意义……

当然,我不能原本复制他的故事,那样,读者在这里,我将去法庭。

    读者早已让虚假的内幕害苦了,所以我也不想多说了。倘若果真撵不走您的纠结那就权当一个小说的开始吧。唉,堕落的文学!

2015112日于济南

 


 

遇见你,真美好

作者:付文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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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跳动一颗纯净八度的心

    总是挂在嘴边说,日子平平淡淡,没有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每个人都有一箱子的宝贝,藏在流水的时光里。在某个蝉鸣飞夏的午后,你是否也会想起,那个开满白玉兰的校园,是谁的笔尖还在沙沙作响,写着她的大学梦。又或是某个月色如水的夜晚,突然好想再和妈妈一起睡,在背后拥抱着,一缕安然入梦的味道。

    那不可单独走完的一生,因为遇见你,它多么美好,就算是一场风雨袭来,抬起头,恰好拾得屋檐处。

第一章  那时候,世界落下倾盆大雨

    有时候我特别羡慕的人全都是平凡的面孔,他们真的是在为柴米油盐的生活而奔走着,可是依然活得一脸淡然和细细的幸福。我今年22岁了,青春期的后遗症似乎还没褪去。如果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在批改着此篇文章,我都能预见她会写下那熟悉的几个红字“太过自我,多关心国家大事”。我是个不太听话的孩子,想法确实比较自我,但自己的价值观总不至于太偏差。那些已然出现的痛感,那些躲不掉的后青春,它们经常反反复复地在深夜发作,在清晨苏醒和漫延。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说与亲爱的你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24小时里所剩无几的几分几秒。

    梦想不大,能解决温饱的同时,还有方子对症下药,治好孤独的顽疾。不想一个人,却总是一个人。推开窗户,这样的生活叫我忘记了敏锐的感知,忘了天冷要回家,忘了对自己温柔以待。有没有跟我一样的灵魂,我们做个伴吧,因为大千世界,目所能及,大家都是那么快乐,不管是伪装,还是简单,至少他们快乐,至少。

    床边不知不觉堆积了好多书,从最底下的道德经开始。那时候,朋友说我吓到他了,为什么要看佛经书籍,为什么要听安魂曲。是啊,心里是压了一座山吗?不是还年轻吗,为什么?无法形容那一段时间的灰暗,上网搜索了人们口中的抑郁症,发现自己似乎是吻合了那条条症状。这不是一种打击,反而是一种解脱,就像终于有了理由去解释无故流下的眼泪,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躲避这个世界。

    那段发疯的日子,所有人都在说我,不像个正常人。他们眼里那落落大方,笑容像一朵花儿的女孩子从来不会是我。我能心狠一点,说我很讨厌他们吗?除了自己家那三个人,仿佛任何人都不想见。爸爸有牌友,妈妈有妇女座谈会,一个正常的女儿理应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倒着茶水,喊着叔叔阿姨好,顺便听听家长里短和柴米油盐的生活。可是我好像一件事都没去做,恶性循环地避开所有,所以如果再突然跳出来出现在大家面前,会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心里住着一个孤独的神经质。

    如果这一生可以重来,我想从一开始就做一个快乐的人。

    听起来很傻很天真,像一个看多了漫画的少女,在纸上自弹自唱。可是,22岁的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医院拿回一张病历,它赤裸裸地给出了答案。我似乎患上了没有医学根源的抑郁症。总会想,这世上还有与我一般境地的人吗?最后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看,不是又有某某自杀的报道吗?不是有人比你更痛苦,更残忍吗?二十年的青春,怎么就放不过自己。也许直到变成枯骨之前,我还是会为这一个遗世的灵魂而痛苦。它冷面的背后,受过的伤,像是一个一个的笑话,成为这个世界不屑一顾的魔鬼。

    从光谷书城里走出去的时候,手里没拿上一本书,左翻右翻,越来越烦躁。看到很多人在里面就地而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那么和谐求知的模样。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心里的咯噔也许比脚步声更来得沉重,因为我不能够像这个城市里任何一缕空气一样,作过多的停留。

    在那些名正言顺的旅途中,或许我带着的不只是一身行囊,还有背后双目的期盼,他们期盼着我在那个陌生的城市能找到自己的一块土壤,然后生根发芽。我以为那种期盼已久的独立生活是我能用大学四年的青春换回的,但是到最后却掉进了自己的眼泪中,相信我是该在这个时刻顾影自怜,被自己浑浊的软弱所吞噬。

    2012年过完春节,在深圳找到同学帮我和莎莎租的房子,开始等待着一场又一场的面试通知,幸运的话可以等到,却还要在微小的几率中手足无措,可是我们不是那幸运的一群,简历印了一大摞,却都石沉大海。在那个没有阳光的小房子里,逼着自己去习惯永远都晒不干的衣服,永远都沾满泥巴的夹道。这个彻夜不眠的一个社区,摇摇车可以从早到晚播放着歌曲。但是当我走在关内,走在更多人眼里能看到的深圳街道上,除了高楼的蓝色幕墙,其他什么都变成白点,成了焦热空气里扰乱人心的因子。这里流行着一句话,在关内挣钱的人们,只能去关外花钱。所以有那么多人每天清晨挤着长时间的地铁去上班,晚上再沿原路返回那个不知名的小住所。

    从那一刻起,我对大城市开始惧怕,开始抗拒。

    这些日子里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晓了另一个生存的途径,将一份得来不易的热情全部都被投注在教师考试当中,让我误以为自己的梦想就是教师,其实戳穿了不过是逃避,但是最后当得知我没考上时的后知后觉的心痛,又让我不再怀疑,那就是一种梦想的生活,尽管我把它当做失败时光中最后的救命稻草。回家了,在家里备考的那两个月,等待着漫长的流程安排。我几乎不想跟任何人交流,也不想大家得知我的存在。连最亲近的家人,妈妈,每天喊我下楼吃饭,都变成寂静生活中对外界唯一的触感。

    两个月后,应着一家公司的聘用通知,来到了上海,一个因一眼之缘而念念不忘的城市,到最后却还是接受不了毕业之后将仅有的一点引以为傲的知识变得毫无用武之地。我不想再诟病我所经历的这些工作,我最应该诟病的是我自己,但是我想至少先要把故事讲完。来到上海后的第一个晚上,宿舍很热闹,我逼着自己强颜欢笑,当若无其事地走到浴室里,开始着最基本的生活姿态,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落在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还是那样的状态,却愈发严重,每天都吃不下饭,心里积郁的孤单已经不再是多愁善感的闲言,它成了心里的一块病痛,隐隐发作。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等来的下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正能量,能够洗去满脸的漠然。

    认识了一个女孩——燕子,那是一种害怕落单的心情让我很自然地向她靠拢,在一起直到分离只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却好似交往了几年的老友。在这里吐露一个小秘密,好像每次交朋友都是无心之交,心里装着另一件事情,你就会忘了在你身边这段关系要多小心翼翼去维护,反而碎碎念的日子里越来越紧密。

    不敢跟任何人说我要回家,却知道迟早要面对即将扑面而来的诧异与失望。燕子不了解我之前浮躁的生活,我也不想再去说明。她和我一样,在这个公司里找不到留下去的理由,却有一千个离开的借口。留在上海的最后一天,忍不住还是去了那个地方——东方明珠,似乎好多我曾经觉得如梦一场的事情都在这里发生过。

    站在最繁华的灯火下,我突然明白留在这里,一辈子,也许我都不会触碰到那个发光发热的顶尖,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最后一晚,结束了看似欢愉的旅程,心里也被掏空了。反反复复犹豫着,也思考过离开与留下的后果。真正做决定的那天晚上,我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如果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该有多好,即使随风飘散,也不会有人伤心,也不会有人内疚。那个瞬间叫做消失。

    第二天买了票,没赶上,误了点,改签,然后手机又在同一时间坏掉。拖着重重的行李,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不知道那个叫我的女孩还在不在这里。我想此刻这样的我,身边还有善良的燕子陪伴着,也许我的报应并没有到极限。这个节点不能称之为坚强,只是麻木。

    由于改签的是无座,所以找了火车的一个角落,无声无息。五个小时的车程,有个女孩子起坐,让我去她的座位坐一会,窗外不停黯淡的光线提醒着我黑夜即将来临,我不知道下了火车后该何去何从,到点已是晚上七点,一个人住旅馆还是一个人打的,想到的时候都变成眼角控制不住的眼泪,压低了帽檐,品尝着自作自受的痛苦。最后天快要黑了,我在那一群拉客的人中选择上一个女司机的车,最后他们夫妇俩开车把我送回了家。默默哭了一路,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在车站时作过最坏的打算,也不知道曾经听说过的坏人长什么样子,上了这辆陌生人的车,可是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敲开家门的那一刻,发现自己做任何的弥补都是苍白的。家,永远在那里,从未发过脾气。

    果然总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脱下自己所有的防备,我这半年来的“斑斑劣迹”除了家人,只有两个人知道,莎莎和程忆。

    在家里逗留了两个多月,找工作这三个字已经变成让我心惊的事情。在异乡漂泊,守候着淡薄的回应,没有人接你回家,没有人给你一张沉睡忧虑的暖床,我把那种感觉刻在了心里,再也不愿意受刑。可是已经无法继续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了。父母不会嫌弃你,可是在我眼里,他们的嫌弃其实只是换了一种温情的说法,他们失望、摇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别人家都过得井井有条……

    是的,当我在深圳没找到理想的工作时,有人说,你想想为什么我们都找到了,而你没找到,想想你自己的原因。在我没考上教师的时候,有人说,你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说是面试环节。对方似乎早已心知肚明,眼里,神情里都仿佛在说,你这样阴郁不自信的人能考上才怪呢。而我说是笔试环节,有人说,你这没准备好。是啊,我从来没有想过失败的原因,过不好日子的原因,并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想承认。而我,害怕那些理智的人,和他们对我说的话,也许他们的好意永远都不是我想要的。

    每次和程忆打电话,都想哭。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我的人,就快要被我逼疯了。她说,你总会找到一个有归属感的地方,说everything will be ok。每次,她的话都像个药瓶子,能治愈一些极致的痛感,可是过后,又无限蔓延开。

    决意奔去了武汉,走得决绝,走得无奈。像一个已经没有一发子弹的士兵,被推向了战场,不战身死。心里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不可能再被轻易地重塑。武汉骄阳如火,带着林小松去帮他找工作,走在街上,连空气都那么有分量,驱赶着行人匆匆的脚步。我不想家里两个青年劳动力全部实业,那将是这个家最大的困境,不敢想象。弟弟中途从福建辞职回家,是家里那阵子最大的烦恼,所有人都问他在工作上有什么过去不的,他不言不语,就像自尊心被逼到了墙角。

    在家里想得很美好,可现实往往猝不及防,因为一些原因,天不随人愿。我们俩住在小旅馆里,按天记的房租每天都压迫着我焦急的神经。林小松似乎比我想得开,从来都不着急,晚上跑去网吧,十一点还没回,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他,结果都没有回应。无奈之下,就跑到最近的一个网吧找他,无果。回来之后才知道他沉迷于游戏中,没听见手机响。第二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工作的消息,我带他去体检,去找公司地址,坐地铁从起点坐到终点,我想这是要把他送到天涯海角去吗……很怕听到他说一些任性的话,就像这么远不去了,条件太差不去了之类的话。就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入职了,可是最后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份工作,我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不知道我们两个人何去何从。

    那天晚上,我们心照不宣地同时跟家人撒谎了,我说我已经把弟弟送到目的地了,而且他也愿意安定下来。这半年时间,估计爸妈最想听到的两个字就是安定吧。爸爸在电话里还说了一件事,就是林小松原本在福建的那个公司正在招文员,问我要不要去,待遇方面是我现在在武汉绝对难以超越的。当时已经像一条奄奄一息的小鱼,不愿意再翻腾,不管是什么工作,只要能快点结束这种漂浮在半空中的生活,我都义无反顾地接受。

    和我青梅竹马的莎莎在武汉早就已经安定下来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她能坚持,而且是心甘情愿地坚持,这样下来,状态必定会越来越好。林小松跟我说,姐,你要是去福建,那我也去。在电话里应允了家人,说我们姐弟俩都愿意去福建,我似乎都能听到电话那头呼吸都变得沉稳了。

    我不知道终日以泪洗面的抑郁何时能结束,听者的任何一丝不予回应都让这根敏感脆弱的神经给解读为厌恶或嫌弃。所以那个我最依赖的女孩程忆,在我一味地索取关心的途中,原本美好的对话,原本青春飞扬的时光被扼杀得只剩下灰色的影子。

    我和这条生命的轨迹,被一道绳索捆绑了二十几年。在这条破旧不堪的身子上面,责任、道德、成长叮当作响,还有病痛和忧愁在打着死结。深夜了,我敲着键盘,独享这一天之中唯一直面宁静的宝贵时光。我似乎找到了,却又捉不住,那个名叫清晨的女孩。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是一个自认为快要丧失灵魂的人,一个癫笑红尘众生的伪隐士,贪婪拥有着,却又鄙视着自己生命中的一切。我知道长大的我一直在呼喊着,但她还是很开心地在走自己的路,没有回头,我愿她从来都不要回头。

    在家里的那段时间,我不敢接任何人的电话。他们了解的或不了解的,都会那么善良地对我说加油,而我无法在痛苦中虚伪地接受那份好意。后来不得不走出自己的世界,不得不去过他们口中那自己的生活,所以用几趟列车的时间离开了再也容不下我的家,离开了担忧的目光。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是一种不肯醒来的迷恋。林小雨在我的梦里留下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追逐的路上,我已经离家越来越远,离开了这个原本可以灿烂无比的生命,我看到小雨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长大,脸上似乎没有一丝忧愁。而我也只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在越来越少的时间里才能感应到这一切,毕竟离开就是为了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又怎么能舍不得背后的眷恋呢?

    然而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如何进行,我也在路上边走着,边寻找着答案。

    告别了,在身边停留的亲情和友情,还有那未曾见面的爱情。在无助痛苦的时候,他并没有过来拉住我的手,虽然我曾想象过无数次他就在我的身后。但现在想想,未免太傻。

    告别了,那些留在床头的书籍,和未曾出发的旅行。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告别曾经拥有的,奢望的,眷恋的,喜怒哀乐,满纸荒唐,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如果有来生……

    我是林小雨,是你不用太多试探就能一眼看穿的人,或许也是你长久难以解开的结,有没有缘分牵手,顺其自然吧。刚刚落笔的篇幅,还未散去的笔墨味道,太像一道遗言,把自己的后知后觉变成惊吓。那个梦,那场告别,是天使和魔鬼的斗争,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由于总归是不差的结果,所以无需介怀。

第二章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

    我的大学是青青杨柳岸边的一首诗,吞没着我们微醺又腐朽的青春。在这个像泡沫一般的水晶球里,我的脸上一直挂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滴。也许在去年寒冬,我们的大学就应该圆满地画上句号,然后在新年的那个夜晚,关上窗户,静静听着鞭炮声送走过去的那些年。今年五月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我以为亲爱的同学挥挥手,一个美好的拥抱会变成余生的留恋,但是这样的期盼也被磨灭殆尽了。

    这个五月,说得任性一点,我恨起了我的母校。恨它不知所以地存在着,恨它温润如水,没有一点斗志。我从来不是愤青,只是当自己在某一刻幡然醒悟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大学空旷寂静的时候,才会把愤怒牵连到我的大学。你会不会说,凭何怨天尤人,原本你也可以过得更好。但是当界定都变得模糊的时候,谁知道这四年你有多少种可能性?

    我觉得以后如果我没有成为一名作家,余生肯定不快乐。作家不只是个称谓,想要的更多的是说话和倾听。人活在这个世上,不能不与人交流,但是我偏偏长成了这样一个安静闭塞的性格。所以如果不能用写字这样的方式去和某个他/她说说话,我怕真的脱身不了,成为一个孤独患者。

    五月份,我找了几份工作,全都是体验几天就辞职了。那时候我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想事情,想未来的路该往哪里走。搭地铁的时候看到手机里的群消息在不停闪烁,那是学校催着我们交论文,于是每天20分钟的地铁成了我最像个学生的时间。上班的时候,我肯定不是一个好员工,因为我一直在浏览教师招聘考试的网页,还逛着淘宝、当当,疯狂地找复习书。直到我旁边的那位姐姐提醒我,说千万不要逛招聘类的网站,不然会被管理员抓到。我想要么是我运气好,要么就是管理员懒得管我,我继续这样胡闹了好几天。

    有时候纠结与矛盾在心里激化,不可开交的时候,会想到论文里面的那个SWOT模型,大概每个大学生都知道这玩意儿吧。我还真想拿它来分析未来的道路该怎么走。

    59号考试,我直到51号才买书复习,这是第一次如此马虎地对待一场考试,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运都栓在这场考试上面了。这和高考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我带着想哭的心情在复习,心里一直想着,考上吧,结束这飘飘荡荡的日子,考上吧,给爸妈一点安慰,给自己一点说话的底气。我不想提及这十天的复习时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废寝忘食。因为第一天我就接到了一个公司的电话,没有别的,薪水很高,光这一点就让我投降了。之后的复习是在半坚持半放弃的状态中熬过去的。

    考点设在我的大学里,在8号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一个姑娘,不知道路,一直问司机。我说你跟我走吧,我也是去考试的。后来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让她住进了我们宿舍,有人一起陪着去考场,心情好了很多。考完了之后,我如实地跟爸妈说这场考试挺简单,只是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只是幻觉。总之,现在急也急不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结果。

    515号,我赶在了最后一天交上论文,对论文指导老师产生了又爱又怕的感觉。总之那些年打印过的论文草稿可以堆成厚厚一摞废纸了。我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便拎着自己的包裹回家了,但是第二天论文就被退回来了,说是格式还有不对的地方。终于也体会了一把大脑缺氧的感觉。

    520号交材料,21号体检,23号答辩,29号查询考试成绩。我要一一记下这些挠人心的日子。手机里还有一个群,发来党员转正的通知。那一刻,我突然很抗拒为学校的这些事情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的样子。很多事情都不能较真,就像人活着不能去深究人活着的意义,不然你会发觉自己一直白活了。不管什么转正不转正,姐先回家了。

    22岁以前的我,是一心想要逃离家庭和学校的孩子,内心隐蔽的叛逆吞噬着我每一天的生活。至于去哪里会比较幸福,我不知道。也许有时候会有一些虚幻的寄托,但是在这个已经不相信纯真的年纪,最终还是迅速切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我从来没有听到谁的心说自己很幸福,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是在这个悲怆的时代,我也掉进了这样一个大染缸,并且把自己染得面目全非。

    很多高冷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比喻成刺猬,外表冷漠,内心温暖。我曾经遇到过一些这样的人,并且也曾经抱怨过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样的人。我发现在那些年里,当真心或假意地把刺猬坚硬的外壳融化的时候,它们给了我换不回的幸福感,却也让我发现,自己的热情和温暖早已被消磨殆尽。刺猬的心可以治病,可刺猬带来的伤害比顽疾更痛。不知从何时起,我也变成了那种我害怕成为的人,不再拥有温暖向阳的力量。就像小时候那些让我沉醉入迷的动画片,忽然也变成了配音与画面分离的无感剧情,那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事。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连自己都掌控不好的人没有办法在一声温柔的晚安过后,能确保自己不再陷入一场噩梦中。因为这种阴雨天的到来,我似乎丢失了很多很多,而那些失去的东西,我竟不屑一顾,顽固地等待虚幻的美好。

    清晨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她有着梦中情人般的背影,长发和纤细的双手。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却不愿意露出自己的面容,一语道破的遗憾足以令她窒息。一副皮囊永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杀人力量。欢快地哼着歌来掩饰脸上的倦容,清晨的顾虑太多,最后终于变成了一个虚假的灵魂。

    也许在讽刺主义的作者笔下,这类人如同爱慕虚荣的贵族,如同可悲的市井小徒,同样是要口诛笔伐的对象。但是在我的心里,他们也许只是太善良,清晨如此,很多安静离世的灵魂也是如此。不论是丢失的纯真,还是埋没的热情,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它们才会回来身边。也许生活本来就是一场宿醉,酒醒之后必然要承担失落的世界。

    原谅我是这样不够好,因为你不喜欢这样奇怪的我,所以我还是离开吧,离开血肉相连的至亲,离开谈笑风生的友情,还有那个热恋的他。我们浅浅地存在着吧,想念着彼此最美好的样子,我还是会用力微笑,如同我们第一次相识。

第三章   痛到极致

    世界上最美的声音,有人说是婴儿第一次叫的那声“妈妈”。世界上最美最坏的事情都是人类的创造,因为我们的存在,许多事情有了极致的一端。敏感细腻的心喜欢去动用各种形容词和感叹词,而那些创造者则用最科学,最严谨的方法说一不二。这些人本来就有各自的世界,one world one dream只是人类高瞻远瞩的追求。

    性格,这个私有名词,也许是很多人在星座书上会多留意几眼的东西,也许是很多人一辈子何去何从的最佳导向。这个社会看经验,看学历,看脸,看关系,种种只能改变那很小的一个阶段,只有人最本质的东西会陪伴自己走这一生。就像现在设计几个场景:

    办公室里的小王正在谈论八卦,说人事部那几个女的真讨厌,每次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这时候你是随声附和,还是默默一笑。一万张嘴有一万种答案,所以人才会称之为“每个人”。还在青葱校园读书的时候,班上若是谁有一张能说的嘴,必定是大家注目的焦点和靠近的对象。能说,会说,就算是错的,因为是那个人说的,所以变成很有道理的新认识。到最后,言辞已失去正确判断标准。

    在这里想插一句,聊聊我的闺蜜——程忆。她像用不完的正能量,原本想找一种酒来适配她的性格,可是在我这种不会喝酒的人的味蕾中,酒水是最复杂的液体,是先苦后甘,还是苦涩到底,看的是那心底的苦。尽管程忆在我这里,总是带来最舒心最明亮的希望,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一段让他/她长大的过往,是童年,或是爱情,那些伤害所幸没有让一个人脆弱倒下。

    她说以前她很讨厌自己,自卑,内向,也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人们总说流言的可怕,其实你远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去抵挡流言,因为那些都是你心知肚明的虚假信息,至少你还可以做自己。真正可怕的是直言不讳的好心好意,一通所谓的劝告,一针见血地说你要改变你的性格,要锻炼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如果可以改变的话,我会一天天好下去,但是不可以,积郁多时的性格压力已经任性到自动逃避所有的劝说,只想要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嫌弃我,就是最大的好意。

    程忆,从我第一次跟她见面开始,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说的那些过往的样子,反而用力地生活,特别自信和幽默。如果说以前的她生过一场病,那现在的她早已痊愈,并且已经掌握治愈自己的药方。我说的她都懂,因为同步经历过,但是她给我的最终答案也是改变。我想我对这个世界的态度是不是太糟糕了,所以所谓的理解也太难以达到。她说她之所以会改变,是因为被人深深刺痛过,痛到极致,也就是重生了。

    痛到极致。我最害怕三人行,因为我永远不是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小A和小语都是我的好朋友,只是好朋友的感觉也有很多种,对我而言最深的感觉是依赖,是无所畏惧地靠近。我想小语就是那个永远站在我和小A中间的人。那种感觉怎么说,一句话会引来赞同,会引来反对,但是永远都是心灵磁铁的吸引力在操控着这一切。我对这种强大的力量感到后怕,也对这样的聚会或者闲聊感觉很疲惫。

    瞬间脑子里搜刮出了很多刺痛的片段。曾经我以为自己很善良,很为别人着想,所以很少主动要求什么,后来,小A直言不讳地说我很傻,没有主动性。我以为自己需要改变一下,所以在高中早自习的某一天,第一次跟同桌说了声早安,还轻轻哼着歌,可她说好尴尬啊。后来逗趣的事情因为害怕再次尴尬,所以几乎都中规中矩,不再参与。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日剧——《野猪大改造》,女主角小时候第一次在继父背后尝试着叫了一声“爸爸,可那冷漠无知的成人世界似乎一点都不懂得,小女孩这样做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当所谓的爸爸回过头说,我不是你的爸爸,窗外的夕阳已经不再温暖,直直地照着小福田原子那错愕的双眸和她脸上的泪珠。

    程忆说我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我说很多人长得多么美好啊,天天挂着一张和善的笑脸,他们的人生就应了那句——多笑笑,运气不会太差。可程忆说他们很多人是外热内冷。

    我不好,请对我宽容一点。

    所以说再差的人也会有人疼爱,也会被命运安排几场主角的戏份。当我对着程忆说出这种脑残的话时,她发来一个很惊恐的表情。你看,腾讯的表情包做得多好,不言不语地代替了人所有的感觉。

    三番五次之后,程忆早已熟悉我的套路。我自认为在她面前,自己就是那可悲又可怜的祥林嫂附体,只不过我吐露的窗口只有程忆一个。她现在几乎不再给我灌输心灵鸡汤了,而是带来很多实际性的帮助。当初我的第一本小说未出炉前,我们还是陌生人,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是第一个读者。那是一本写校园初恋的纯情小说,脱俗的懵懂和隐忍的悸动,是我的高中时代某些角落的写实。文风,叙事方式步了郭敬明的后尘,所以显得忧愁不堪。我想,郭敬明是欠了我们九零后一个简单的青春岁月。

    还在大学里的时候,偶尔也会写些散文,大概心病太重,所以每次给别人阅览之后,看到那种一知半解的表情,我就知道又要后悔这么张扬了。写作的人要耐得住天寒地冻的寂寞世界,要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解剖内心最真实的部分。所以为何不等待有心人自己来采摘,漫步大千繁华,口渴了,走累了,放在手边的书终于可以和你说说话了,就是这么大点儿的志向。

    程忆的鼓励是真实的,客观的。因为是朋友,所以难免搁着情感或尊严来扰是非,但她又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所以在认认真真读完那本小说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想到自己的青春,很痛。我内疚于散播了一种无名的阴霾气息,但又喜悦于我们心灵相通的默契是靠这没有多大底气的第一部作品来连接。

    这种感觉在高中时有一次。语文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是用现代语言,叙事方式来改写《诗经》里《卫风氓》这个故事。作者应该想不到,千百年后,这种女子等待的男子娶他人为妻,厌倦和忍辱的主题并没有随道德的统治而消失。交了作业,老师的评语是太凄美,太悲伤。我前排的那个女生是语文课代表,看了我的作文本,好端端的,说我把她给弄哭了。现在回想起来,确实需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悲伤的力量是很强大,但与我交谈的是最温暖的人性,请你不要害怕,文艺作品的知底总归是会唤起你最想看到的真善美,这是写作人的义务。

    工作之余,我追逐着两件事,梦想和归属感。有一天朋友点醒了我,说你现在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学习和锻炼。学习技能、经验,锻炼身体,维护健康。这些听起来纸面的东西,我好像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履行过。

    我看佛经,看小清新,也看宫廷历史。做这些事都是有原因的,佛经里教我心量广大,犹如虚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一定要练就那样的境界,就像走在这里的每一步,都是我漫漫人生里那渺小的一个星点,因为我还要走很远。这样想着,会好过一点。

    至于小清新,那是提醒自己等待那一双纯洁的眼睛出现,就算再难再遥遥无期,也要固执,因为我想让自己的未来活得有原则一点。曾经闺蜜问我,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说很简单,希望他有真诚的眼神,在面对我时有着百分百的真诚。她说这样看似没有条条框框,其实你给自己设了多大的一个局限。是啊,我们俩都觉得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因为没有归属感,所以不会轻易谈论自己的梦想,就像写了一篇诗情画意的散文,不敢拿出来给朝九晚五,奔波劳累的人再信手涂鸦。一种环境,一种维度,一种存在的姿态。我喜欢在电话里和朋友疯狂分享梦想仿若明天就会实现的喜悦,那样的我们,脸上一定神采飞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再次回到慢吞吞的现实当中来,心里的不安和浮躁渐渐都散去。我的梦想,直言不讳,就是有一天能手捧着自己的书,就算身处天南地北,也可以给同样动作的你以最温暖的陪伴。

    我把这个新生的地方称为天涯海角,因为现在才知道,中国真的很大,网络再如光速,也弥补不了不在身边的落差。我是真的来到了天涯海角,再也没有任性的回头路。

    你知道眼泪在心里流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面无表情不会伪装的人也会很善良,也会很想有个人陪在身边吗?妈妈说,小雨,下楼吃饭了。这就是我一天之中最大的波澜。

    今天早上,爸爸发来短信:小雨,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看到这一条短信的时候,我借故去上厕所,在洗手间偷偷抹掉了满眼泪水。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吧,那些日子里,内心积郁的孤独无助全部都跑出来了。来到外面,开始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就很少再打电话回家了。本能地抗拒电话里的温情,也还没学会负责任地说自己过得很好。因为明明心里是那么累,那么不想微笑。有时候会想,自己还能去哪里,家已经不再是避风港,当下的生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床边的治愈书籍,每天都有教我怎么笑对生活,怎么样云淡风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它们没教我怎么样改变与生俱来的天性。不知道从何时起,再也没有拥有过完整的快乐无忧的一天。清晨苏醒的那一刻,就会被无形的抑郁环绕着,也许在我没找到那个相似灵魂之前,我会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疯子。

  那时候,世界落满了雨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洪流击垮,但谁都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除非你一心寻无境的解脱。在网上看到一句话,靠朋友,靠父母,靠关系,也许听起来总是入不了清高,但有人可以靠是一种福分,这世上没有人只靠自己就能生活得很好。所以那时候,我不再犹犹豫豫,来到了新环境,感激着那些让我不再漂泊的人,感激着这个肯接纳我的地方。 

  痛到极致,也就不会再差了,日子慢慢好起来,因为总有一两个温暖的声音提醒着,有我呢,我永远支持你。谢谢你们,永远都不嫌弃我的人们。我的朋友,有的是家长里短的陪伴,有的是指引方向的灯火,在这个静静听风而过的夜晚,他们的话语却深深刻在我心里,带着最大的感激轻轻按下了结束通话。

  总得要学会把自己治愈,伤疤揭开太多次,无心的眼光却并不是能让伤痛甜蜜一点的药方。天空再大,也有日落的边际;海水再苦,也有鱼儿呼吸的自由。那段下雨的日子,不管被淋湿成多狼狈的模样,我也要继续地活下去,而且是为自己快乐地活着。所以在等待着天空放晴的那天之前,我至少要努力,即使还在笨拙地追逐正能量,还在依赖着远方那并不在身边的某个他和她。

 

第四章    遇见你,真美好

  我收到过很多——男生送的礼物,别误解,重点词在于礼物。也许那些如龙卷风呼啸而过的记忆早已是柴米油盐里的一小撇,但细细想来,男生送给女生的礼物总是那么唯美,无法亵渎。某年某日的夏天,他打完篮球,背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还有双手用力过猛的发白处,都变成你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景。他绝对会拿上一瓶适合女生喝的饮料,有时候是温热的奶茶,有时候是那瓶印着“小茗同学”的茉莉花茶,什么都不说,递给你。拿在手里,总会是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大学里,有一个人给了我很多收藏。冰淇淋的味道,明信片上未干的墨迹,还有枕边的书香。老大不小就不总把感动挂在嘴边了,可话语苍白,还是说了声,感激。

  初来乍到的日子里,食之无味,梦魇重生,最亲近的人就是腾讯QQ

  林杰几乎每天都会发来一个不重样的笑话,他说,如果我是小丑先生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是你生命中的一个笑点了。

  他说,我不要你的工资,只要你诚心的笑容。

  我把我们的对话截图下来,设为屏保,从此成了温习的功课。

  学生时代一晃而过,刚毕业的那个暑假,其实不远,就在两个月前。我以为会任性地摆着一张学生的脸,直到有一天不得不意识到改变已经改变,但是,两个月后,生活里只有上班,放假和工资。我忘了很多事情,比如每天的英语早读,跑步锻炼,还有意气风发……

同龄人只有在上线之后,隔着屏幕握着手才稍稍拾回那淡迹的青春。

  为什么别人都说大学里的恋爱最单纯,那是因为,那时候的我们只是为了谈恋爱而谈,只是为了每天多看对方一眼才在一起。如今,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世俗的影响力,谈婚论嫁的压力不知不觉已经降临到我们身上,做什么事都是这样吧,无忧无虑时就是一种享受,有目的时就变成一种责任和负担。

  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但其实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在隐瞒些什么。但是这个称谓却给了我一些安全感,是啊,林小雨,你以为林杰那所谓的好是对所有人吗?有时候女生就是爱这样自欺欺人吧。在意象里,我是把林杰作为我口中说所的男朋友,因为我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像是亲人般。现在我刚毕业,他还在学校攻读硕士学位。这一段辛苦的过渡期,彼此心灵上的陪伴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来会怎么样,我们暂且行走着。

    我身边的很多女孩子,都在过着当初大家意想不到的生活。那时,谈笑风生的我们,以为她温柔甜美,肯定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可最后愣是拖到二十七八的年纪还孑然一身。那时,我们也以为另一个她胖乎乎,长相也不出众,相亲之路必定重重受阻,可最近看见她的状态,一家三口出游,老公把她当作另一个孩子般捧在手心。不是她们的运气如何如何,这种东西玄之又玄,不讲为妙。谈恋爱,工作,孝顺父母,结婚,养小孩,这一系列只不过是在不同的场景里依然的生活而已,过得好不好取决于你的心,你对这些环境的态度。引用一句同学在用的签名——你若盛开,清风自来。把自己变成一个内心丰富,柔软,坚强的人,不要被电视剧里的小白兔毒害太深,不会有霸道总裁在风雨交加时给你一个世界的承诺。

    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叫做赵欢,她足够坚强,从来都是笑对贫困的家境,笑对任何陌生的气氛,她也足够善良,喜欢用自己温暖的手去捂热身边人的心情。她是这样的人,所以会吸引着同样美好的人来到她的生活里。

    那个温柔孤身的女孩是我,其实我从来都没在自己身上找过什么闪光点,那种别人张口就来的自信到我这里是一种负累。我是不是温柔甜美,是不是有很多男生喜欢,竟都成了一个不太敢说出口的前提条件。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总还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大学生,总还是爸妈心里的一块宝,有自己喜欢的人和事,将来还想做一个靠才华吃饭的人。这就是我。

    一个人的不可替代性,全都在于对方有多爱你。父母的爱无可计量,所以你也是他们天经地义的宝贝。朋友的爱是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遇事第一秒会想到与你诉说,喜怒哀乐第一时间与你分享。恋人的爱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这种改变无可厚非,各有各的好。现在他眼里的你,或许并没有当初那么完美,但那混杂着亲情和友情的爱才是最淳厚

张津铭诗集

作者:张津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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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如诗如歌

我的另一半是你

作者:沫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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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朵盛开的玫瑰上,玫瑰很大,约莫占了四五平方米,轻轻地摘下了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玫瑰,雪白的手从玫瑰深绿的刺上划过,淡淡的痕。她的血滴落下来了,凝聚成一朵朵的血玫瑰,玫瑰红的异常妖冶,比那鲜血还红的出奇,暗暗发黑,在月光下绽放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她柔声的说:“转世,不认得我了吗?
我的血为你流,
我的泪为你泣,
那年夏末,
那年秋初,
星空下的约定,
明月的见证,
你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了吗?
......”
她的血一直在流着,月光也越来越寒,闭上眼睛,倒在了那朵巨大的玫瑰上
......
血。

会打仗的胆小鬼

作者:苏武牧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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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仗的胆小鬼梗概

(兼前

上个世纪末,我有战友陆续去了M国,他们的目的简单而又实在——挣钱娶媳妇!这些贫困地区的贫困汉子,除了会打仗,别无任何所长,在兵革满道,流血千里的M国北部,开采翡翠、琥珀和柚木,需要舞枪弄棒的劳动者

战友们从M国带回了许多故事,最不可思议的当属胡图。

胡图是一个另类,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你想不到的故事。我与他同属边十团,他是步兵连长,我是新闻干事,他的一切事情我都耳熟能详。打过仗的人最忌讳“怕死鬼”这三个字,可他却自誉为“最会打仗的怕死鬼”,也的确如此。在南疆那场战争中,兄弟连队久攻不克的阵地让他一举拿下了,连队立了大功,外号老狐狸的指导员当了英雄,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胡图才获了个团嘉奖,相当于三等功的孙子。进攻时他当缩头乌龟,弄个嘉奖就不错了。

还是不说打仗的那些事了吧。胡图转业回了山东潍坊,在一家小企业里当小科长,他的伤口常来麻烦他,他又常去麻烦厂长,久而久之,人家烦了,不愿意报销他的医疗费,于是,他操练了一套组合拳,厂长的鼻子歪了,他的工作也丢了,他只好去M国投奔老狐狸。春风得意的老狐狸混了个副团,转业后承包了M国一家石材厂,需要胡图这样的军事奇才。

可胡图一到M国,先把军事奇才用在了女人身上。他曾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他不得意时离开了他。现在让他动心的女人是厂里的业务员,叫阿平,父亲当过国民党军官,母亲在老挝开过路边店,又高又壮,腰上还挂着弹链和左轮枪,从照片上看,如果再白嫩一点,就是个标准美女了。阿平也结过婚,丈夫干过越南公安屯,跟中国人打过仗,后来他到M国做了珠宝商。她丈夫死在了抢下,匪又死在了她的手中。

胡图追女人跟打仗一样,套路很多,加上外形不错,伶牙俐齿,很快就勾上了阿平。这时老狐狸郑重其事地告诫他,阿平跟日本商人田中幸二非同寻常,让他多加提防。

胡图才向阿平伸手,田中就朝他出手了。胡图去拜见阿平,忽遭三个不明身份的人拦截,别看胡图有点怕死,手脚功夫却一点也不差,一番交手,袭击者便招架不住了,躲在暗处的阿平大开眼界,当夜就将胡图请进了密室。雨露滋润,阿平也交代了跟田中的内情:她的母亲早年中了美国毒气弹,躺在床上痛苦不已,是田中请来名医解救了她,所以母亲将阿平暂时寄托给了他。

当阿平喜欢上了胡图,问题又出现了,他看似鲜龙活虎,那方面竟是个纸老虎,这可委屈了身强体健的阿平,于是她按照当地一些男女的习惯,心灵向胡图倾斜,肉体朝田中靠近,胡图怎会接受这种结局呢!在获知田中雇凶袭击自己之后,他暗中向田中发起了反击。田中要在瓦达山上建塔,胡图向山主耶林揭露了建塔的真相,对日军苦大仇深的耶林不但捣毁了山上的宝塔,还袭击了田中的车队。看到阿平也在车上,胡图挺身而出,救出了田中和阿平,田中误解了胡图的本意,帮助胡图修绍了一座中国远征军公墓胡图的爷爷就葬在那个公墓里。田中一边拉拢胡图,一边笼络阿平,使得胡图很难打破这一格局。“灰色影子”分队是国民党残部的精英武装,他们视胡图为日本人走狗,秘密逮住了他,生死关口,聪明过人的胡图说出了“灰色影子”师祖的名字,并且编造了一个鹭约鸥盟的故事。胡图被放了,但他必须离开M,因为他知道了“灰色影子”的密营。三年后,胡图重返M可是阿平早已失踪。沿着奔腾的澜沧江寻找,有人看到了她的死,一身白绫,静躺在竹排上,扳机扣动,殷红的鲜血从臂膊流了出来,染红了流经老挝的江水……她的死,至今是个谜……但是她留下了三块翡翠原石,委托胡图变卖后救济那些流离颠沛的中国老兵。

三块原石分为艳绿、墨翠和紫罗兰,都跟足球一般大小,当初的价格五六十万元,现在升值到了二千多万元。所以这个故事的传播,绝非是文学上的意义……

当然,我不能原本复制他的故事,那样,读者在这里,我将去法庭。

    读者早已让虚假的内幕害苦了,所以我也不想多说了。倘若果真撵不走您的纠结那就权当一个小说的开始吧。唉,堕落的文学!

2015112日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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