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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2019
生而为妖,我很抱歉 | 爆款《哪吒》背后的百变“妖生”
发布时间:2019-08-06 发布者:盛铭


近年来,国产动画电影快速发展,《哪吒之魔童降世》自上映以来连破纪录,成为影史首部 单日票房破2亿  五天连续破亿 的动画电影,截至81日零点,分账票房达13亿。口碑上,影片在超120万人评价基础上,评分不降反升,豆瓣8.7、淘票票9.6、猫眼9.7,位居 2019所有剧情片评分 TOP1


在电影中可以看到,哪吒具备了全新的形象: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哪吒到处惹麻烦,呈现出“小恶魔”特质。哪吒的“恶魔”特质与他坎坷的成长经历不无关系,生而为魔遭受众人排挤,遭受着来自父亲“关到死”的粗暴对待,可谓是在误解中倔强成长。即使如此,哪吒也从不认命,“生而为魔,那又如何”,逆天而行斗到底,演绎出高燃炸裂的人生历程。用“人生”这一词来形容哪吒的一生可能并不准确,毕竟他是“妖”,是“魔”。那么首先,我们该如何去定义“人生”这一词?


哪怕在日常里常常听到、看到甚至是说出来,我的人生如何如何,那它的准确定义是什么呢?大多数时候我们所遇见的“人生”在百度百科的释义里大概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整个过程”。但是,我们常常在人生中途停留,深沉地评述着过去的生活和命运,那时候,我们也提到类似于“人生……”这样的句式。


所以“人生”到底如何解释,由于水平能力的限制,不做深究,仅仅把日常中提到的“人生”看做是一种生存,一种生活,即是处于以生死为端的中间内容,或长或短并不确定,具有极大的包容性。借助着与妖怪分不开的想象力大胆猜测,如果人类的生活可以称为人生,那妖怪的生活或许也可以称为“妖生”或“怪生”,如此,哪吒的一生可称为“妖生”。




诡秘世界,善恶有别

杨洁导演拍摄的86年版《西游记》重播次数超3000次,成了中国青年一代不可抹灭的童年记忆,也成了一部公认的无法超越的经典。在《西游记》里,由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组成的“护卫队”各显神通,护送一心前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成功抵达目的地,求取真经,最终成佛。部分人认为,在九九八十一难中,三者大多以“妖怪”的身份与妖怪斗智斗勇,也就是说,《西游记》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一部正义一方的妖怪凭借法力、通力合作甚至是搬运天庭救兵等手段战胜邪恶一方的妖怪的著作。

 

孙悟空本由石头变化而来,可称为“灵”;又由于猴子修道,在学会72变掌握一定的法力后,得不到天庭的承认,因而可以称为“妖”;后来一度得到天庭的承认而成为“神”,再后来皈依佛家成为“佛”。猪八戒最初在天庭中任高级武职,可称为“神”;而后被贬下界本可成为“魔”,奈何投身猪胎,只好屈尊做了“妖”,后修正正果,做了“菩萨”。沙和尚本来也是天庭的“神”,而后下界为恶,做了流沙河水怪,可称为“怪”,而后修成正果亦称“菩萨”。
——百度百科

由此,以《西游记》为代表,人们虚构的妖怪的世界里,善与恶的因子也同在人类世界一般漂浮、碰撞,迸溅出火花,人类社会中邪不压正的精神观和价值观也时常在妖怪世界得以呈现,叙写出光怪陆离的故事。


恩怨情仇,感性妖生

有了善与恶的分列站队,各类妖怪的特性也并不分明,参考着妖怪的恩怨情仇,我们能更加了解妖怪的感性“妖生”。

教授嵇康《广陵散》的鬼的凡身已死千年,却在琴声响起时现身,与嵇康谈论音律乐理,诠释着身死魂不散的对音乐的痴迷;

铁臼被后母虐待致死,鬼魂归来进行报复,杀死其子,以牙还牙,报仇雪恨;丁姑遭受婆婆暴虐致死,阴魂显灵假扮渡河女子,给予调戏者死亡惩戒,回报善意渡其过河的老翁千条鱼,恩怨自分明;紫玉与韩重相恋,却因父母反对抑郁致死,死后魂魄与韩重相见共度三日,上演了生死不渝的爱情故事;妖怪就如同活生生的人一般,有着自己的多元情感和追求,具备着个性和情感上的共通性而又有着区别于其他的独特性,如同人类在另一个空间的变形生存。



人妖之间,忽近忽远

妖怪是否因为人类意志而存在?还是脱离人类社会独立于特异空间?我们大多数人对于妖怪好奇、恐惧,并未深入探查过妖怪的存在状态。站在人类的立场上,我们从人类的角度出发,也许,人类想要亲近时便与妖怪亲近,恐惧时便与妖怪远离,那从妖怪的角度呢?大约需要妖怪现身说法。妖怪在中国长期作为亚文化现象而存在,凭借着为数不多的专门著作、口口相传的形式、代代相传的祭祀性活动等而流传,尤其是在乡村地区。看到日本妖怪文化的系统化专业化以及中国乡村的逐渐消失现象之后,国内的部分学者不禁为中国妖怪文化和千百年来的神话传说的未来命运感到担忧。



妖怪在崇尚科学和唯物主义的氛围里离人类社会愈来愈远,与此同时,随着影视剧市场对于妖怪题材的开掘和探寻,妖怪以更加立体、更加鲜活的形式走近人们的生活。《大圣归来》《捉妖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二代妖精》《白蛇:缘起》等影视剧的热播,在斩获大量票房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复活了妖怪。IP开发也为妖怪文化的复活添砖加瓦,手游《阴阳师》、漫画《非人哉》等推动妖怪以更多的形式、多样的面貌走入人类的日常生活。妖怪能够在现代人的生活里以更加生动的形式显现,不至于被永久遗忘。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记忆方式,无所谓优劣好坏;每个时代也有每个时代的妖怪,无所谓尊卑贵贱。妖怪与人类的关系或许就是这样,时近时远,在历史的长河中彼此交错纠缠……有多少种人生,大概就有多少种“妖生”,妖怪的世界远不止脱口而出的“妖怪”两字那么简单。依循着人生的经验了解“妖生”,以“妖生”的百态反视人生,这样的自我行走似乎也未尝不可。

《六朝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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